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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飞飞最新访谈:AI咋能代替人呢?
配图:李飞飞最新访谈:AI咋能代替人呢?
新闻导读
亚洲w码与欧洲w码尺码区别大结构专题层层推进,读完对生命或地球多了一点科学图像。配图标注清楚,动画示意服务理解,不靠夸张音效留人。纠错入口找得到,肯改、改得透明,比完美人设更让人信。把碎片时间变成稳定输入,听完不空虚,还想继续下一期。至少在我这儿,它已经从尝鲜变成了习惯。
在Huberman Lab最新一期访谈中,李飞飞还讨论了“为什么苏格拉底是人类历史上最顶尖的‘提示词工程师’”、“为什么不能一刀切地禁止学生们用AI”等非常有趣的话题,并给出了一个笃定的答案:
我觉得人类一直没吸取的一大教训,就是老一辈总爱哀叹下一代,仿佛年轻人什么都不懂,说他们没规矩、遗忘历史。但纵观人类历史大脉络,我们整体其实是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。不能只让少数科技企业替整个社会做决定,单纯追逐市场收益的逻辑,绝不能凌驾于社会伦理与大众文化之上。学术界和医学界有个不成文的潜规则,即掌握技术核心逻辑的人,会刻意回避向大众讲清底层原理,靠信息差守住话语权,可这种做法,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..只有让人们了解真相,大家才会更有安全感。想要守护下一代,一定要看见教师群体,帮扶老师与家长,才能真正引导青少年正确使用 AI。技术变革时代,机遇和阵痛同时存在,我们需要理性、审慎地面对。
从生物演化来看,5.4亿年前远古海洋生物第一次“看见”光,感光细胞的出现直接催生了寒武纪物种大爆发。对人类而言同样如此,我们大脑皮层一半的神经活动都与视觉相关,婴幼儿也是先学会“看”,再学会“说”。
第一是算法灵感。上世纪50年代,科学家们发现哺乳动物的视觉系统具有层级神经结构,这直接启发了早期神经网络的设计。
第二是数据觉醒。本世纪初,算法效果始终不太理想,2006年我在普林斯顿做研究时才意识到,卡脖子的可能并不是算法,而是训练数据太少了。
主持人:2012年前后,AI的图像识别能力突然上了一个大台阶。以前连相似的人脸都分不清,2012年之后一下子就能精准认出谁是谁,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?
拿ImageNet图像识别竞赛举个例子,人去分辨一千种物品,识别错误率大概只有4%,且我们认错大多不是看得太仓促,纯粹是东西长得太像,或是记混了品类。
所以模型还是看不懂猫的肌肉构造及身体结构,只能靠着海量的视频摸透了物体运动的统计规律,并生成看着符合常识的动作;
AI所有训练素材都来源于网络,但人太多私密的内心体验根本不会发到网上。就像欣赏抽象画作时独有的情绪、想起小时候老家那种专属自己的感触,AI是不是永远都欠缺这部分感知?
它说出那些安抚人的话语,只是套用学到的语言表达模式(learned language patterns),和人类发自心底的共情完全是两回事,这一点很有必要跟大众好好科普清楚。
主持人:这个回答非常切中当下。那我们接着聊一个大家都很期待、而且现在已经初见成效的方向——AI在疾病发现和治疗上的应用。
我们都知道,生物医学本身还在不断迭代更新。这不是说现在的皮肤科、神经外科、肿瘤科医生的专业知识不靠谱,他们一直都是在成熟的知识体系里开展工作,只是这套体系本身一直在更新。几乎每个月,都会有新的研究成果推翻过去的固有认知。
但多年前Nature上就有论文证实,同一个神经元产生的动作电位,波形其实可以千差万别。业内几乎所有人都看过这项研究,却很少有人真正愿意接纳这种颠覆传统的结论。
但AI不一样,它可以毫无负担地全盘接受新设定,处理海量数据、吸收新知的效率,甚至超过斯坦福、MIT、加州理工等全球顶尖高校的研究生。
虽然现在有各类大型科研仪器,但研究的核心始终是人,而AI相当于一款全新工具,它能储存海量资料、打通不同学科的知识壁垒,做到人类很难实现的跨领域融合。
拿我自己举例,我深耕视觉神经科学和人工智能,但对嗅觉相关领域一窍不通,很多专业术语我都不熟悉,人脑很难同时吃透这么多细分方向,AI却没有这种局限。
怎么整合各类医学信息、怎么把分析结果清晰给到医生和患者,怎么让患者全程参与诊疗过程,这里面还有非常大的探索空间。
主持人:我先叠个甲,我不是说AI能胜过所有医生,但我前段时间亲身经历了眩晕的问题,是AI帮我分清了根源到底是眩晕症,还是血压过低。
我自己能分清单纯头晕和病理性眩晕,梳理完线索才确定,是药物让我的血压降得太低。我当时咨询了好几位业内不错的医生,当然都不是斯坦福这边的。
当然不能完全排除心理安慰剂的作用,但我的症状确实好转。我也不是建议大家生病不去看医生,只是AI展现出的辅助能力,实在让人惊叹。
他给出的答案并不乐观,人体肝脏结构错综复杂,血管分布密集,每个人的器官形态差异极大,就算汇总全世界所有病例,数据量也很难支撑算法达到稳定可靠的水平。
这也印证了一个关键点,AI的判断全部依托数据里总结出的规律,一旦对应场景的样本稀少,我们就要理性看待AI的能力,分清哪些场景适合使用,哪些场景还无法依靠它。
像这种复杂外科手术,医生操控机器人操作,效果远比机器人自主执刀要好得多。但外科医生的经验,又会受自己实操手术数量的限制,这正是人机协作可以大放异彩的地方。
未来还有很多可能性。我们能不能搭建肝脏器官的虚拟仿真模型,让AI无限次模拟手术训练?这也是现在还在探索的科研方向。
但像你之前遇到的低血压、眩晕鉴别诊断,这类病症积累了海量病例,数据库样本充足,AI就能充分发挥作用,给那些没法及时线下就医的人提供初步参考。
主持人:有时候我觉得机器反而能展现出人时常缺失的善意,比如Waymo的车每次看到我,还有我六个月大的小狗,都会主动避让,可现实里不少人类司机反倒做不到hhh。
我是独生女,家里两位长辈年纪大、身体都不好,还不会英语,平日里照料的担子很重。我特别希望能有机器人分担体力活,当然它绝对替代不了亲情陪伴和家人间的谈心,只是帮我们扛下繁琐费力的杂事。
医疗护理行业更是常年缺人,护士永远超负荷连轴转。我父亲住院那段时间我亲眼看到,护士一个班次要来回跑无数趟取药、搬运物资。
主持人:听你说完,我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不少机器人帮忙送货上门、疏导交通的画面了哈哈,我觉得大众对机器人、AI的恐惧,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它是实体的。
我觉得人和实体机器共处,跟人与人之间相处完全是两回事。我倒不奢求能和机器人产生什么情感羁绊,只希望它能帮我叠衣服、扫地、打理花草、喂鱼……当然喂鱼我还是更喜欢自己来,亲手照料的过程很治愈。
李飞飞:你知道大白(Baymax)吗?迪士尼《超能陆战队》电影里的医疗机器人,外形像巨大的充气软气球,没有坚硬外壳,这种形态大家接受度会高很多。
小孩子独自上下学是很好的锻炼,但家长总放心不下安全,如果有陪护机器人一路随行,遇到危险可以立刻报警,甚至简单防护,就能给孩子更多独立活动的空间;
我读博的时候常在帕洛阿尔托街头碰到乔布斯,他经常光脚出门,打扮得像个嬉皮士,对待员工脾气也直,放在现在公司HR肯定很难接纳。
但他很懂,计算机不能只是冰冷机器,要做出圆润便携的外观、能轻松揣进口袋,开机界面放上鲍勃・迪伦(传奇民谣音乐人),一点点消弭人和科技之间的隔阂。
很多顶尖技术天才专业能力无可挑剔,可大众始终难以接纳他们的理念,根源就是不懂如何与人沟通、传递技术价值,他们需要擅长人文表达的合作者配合。
李飞飞:不少创业者都在做极具社会价值的事,比如用AI研发新药、辅助诊疗、研究衰老、打造心理健康工具;还有大批的设计师、产品经理在为此努力。
我并不悲观,我本身是教育从业者、技术建设者。我见过很多优秀年轻人,明明能去大厂拿高薪,却选择加入World Labs,想用技术实实在在帮到普通人,只是这类声音太少,很难被大众听见。
如今公共舆论两极分化严重,一部分人忙着散播末日恐慌,另一部分人忙着鼓吹技术无所不能,两种声音都太过极端,很容易让普通人觉得“你们掌握技术的人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”。
主持人:我一位同行说过一句很简单、却总被大家忽略的话:“大众不爱听冷冰冰的技术故事,更容易共情充满人情味的真人经历。”
我们可以把技术现状和就业冲击分开讨论,虽然两者密不可分,但单从技术层面来说,把剧本自动转换成镜头片段的能力已经十分成熟,市面上已经出现AI生成短片,甚至接近长片规模的作品,海内外不少企业都在研发配套工具。
但一部作品的核心内核永远属于人类,那些独一无二的细腻情绪、叙事角度、镜头表达、人物塑造,都是编剧和作家不可替代的核心价值。
AI正在彻底改写影视叙事的创作模式,我的联合创始人Ben之前和本・阿弗莱克(好莱坞知名编剧,代表作有《心灵捕手》等)深入交流过,他也在用全新视角看待 AI 工具给电影制作带来的改变。
主持人:现在不少家长都有同一个顾虑,AI这么方便,要是以后孩子一碰到难题就直接找 AI解答,他们就不愿意主动动脑学习了。
我本科时原本打算走医学预科路线,有机化学的难度很高,我当时想吃透分子的空间结构,但助教答疑时间很短,还总跟我的课程冲突,教授能答疑的时间也十分有限,学习处处受阻。
反过来,最理想的局面就是守护好孩子们的求知欲与自主思考能力,同时引导他们合理运用AI,这一代以及往后的年轻人会比我们更有智慧,AI会成为放大他们个人能力的工具。
ChatGPT推出之后,以前我遇到不懂的问题,会直接去请教身边专业能力强的同事,但现在我意识到,不该拿着毫无准备的基础问题浪费别人的时间,可以先靠AI梳理基础信息。
现在的年轻人对AI大多满怀新鲜感、十分兴奋。回望过去,计算机刚问世那会儿,书法老师就忧心,大家以后全都打字,手写书写能力会持续退步。
老一辈总会感慨今不如昔,觉得年轻人不懂规矩、丢掉过往的传统。但拉长时间线来看,人类社会整体始终在向好的方向前进。
我说一件亲身经历的事,2022年ChatGPT刚上线,身处行业内的我第一时间给孩子小学的校长发邮件,主动提出希望能入校做一场分享,给老师和学生们科普新技术。
李飞飞:如今大部分播客聊到教育与AI,只会走向两个极端;要么大肆渲染末日恐慌,要么一味鼓吹乌托邦式的美好,两种论调都没法真正帮到老师和学生。
李飞飞:没错,这也是我们开展AI科普、校园教学的核心意义。我特别希望中小学能把提示词思维纳入常规课程。举个有意思的例子,你觉得人类历史上最顶尖的“提示工程师”是谁?
学术界、医学界还存在一种不成文的隐性风气,那就是掌握技术核心逻辑的人,会刻意回避向大众讲清底层原理,这种靠信息差守住话语权的做法,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。
网友观点
拿它当讲解示范也挺合适:复杂东西怎么说简单还不严重走样。方法讲得多:对照、重复、证据强弱,比只丢结论更让人长进。导出长图给不爱装应用的长辈,关键信息还在。转给想辟谣的家人时也不担心语气太冲或太玄乎。双商都在线的内容产品不多,碰到了就想多支持一会儿。看到靠谱内容还是想支持一下,不只是白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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